第(1/3)页 上帝是个蹩脚的幽默大师,他选择在这一天给丁修开了一个最大的玩笑。 车窗外的景色在飞速倒退。 那不是破烂的卡车,也不是敞篷的桶车,而是一辆保养得极好的霍希108型高级指挥车。 真皮座椅散发着一种陈旧但昂贵的味道,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,甚至让人感到有些窒息。 丁修坐在后排。 他身上的那套沾满血污和泥浆的迷彩服不见了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套崭新的、甚至有些过于合身的党卫军M32黑色制服。 虽然早在1939年以后这种制服就不再作为常服使用,但在此时此刻,为了某种特殊的“仪式感”,它被重新找了出来。 他的右臂经过了专业的包扎,挂在胸前。 那个伤口被清洗过,甚至还打了一针珍贵的吗啡。痛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飘忽忽的麻木。 在他的脖子上,那枚双剑银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被擦拭得锃亮,用一条新的红黑白三色丝带挂着,在黑色制服的衬托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 “要抽烟吗?长官。”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宪兵上尉克莱门斯转过头,手里举着一个精致的银烟盒。 他的语气恭敬得像是在对待一位皇室成员,而不是一个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溃兵。 丁修没有接。他只是侧过头,看着窗外。 这里是通往维也纳的公路。 几天前,他还在那条充满泥泞和尸臭的路上像狗一样挪动。而现在,这辆霍希轿车正蛮横地鸣着喇叭,把路上的难民和溃兵挤到路基下面的水沟里。 车头插着的一面小旗子,那是宪兵司令部的特别通行证。在这个秩序崩塌的帝国末日,这面旗子比元首的命令还要管用。 “我们去哪?”丁修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依然沙哑,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。 “维也纳,长官。”克莱门斯收回烟盒,脸上带着那种狂热信徒特有的微笑,“我们在那去柏林。” “柏林?” 丁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 “为什么是柏林?” “因为那是心脏。是帝国最后的堡垒。” 克莱门斯挺直了腰板,尽管他在车里坐着,但那个姿势就像是在接受检阅 “元首在召唤您,长官。” “元首?” “为什么。”丁修问。 不是真想知道为什么。 是觉得好笑。 克莱门斯显然准备好了答案。 “柏林需要英雄。”他说。 “德国人民需要看到他们的守护者还在。” “您的名字,您的勋章,您的经历,对士气来说比一个师的兵力还重要。” 丁修看着他看了很久。 久到克莱门斯的眼神开始躲闪。 “元首需要我。” 丁修把这句话又念了一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