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程英用碎瓦敲向另一边墙角,引得巡兵转向。 她们趁空穿过小巷,来到那处废院前。 院墙塌了半边,门板上钉着官府旧封。 封纸被雨水泡烂,边角卷起。院里杂草过膝,只有一间低矮柴房还未倒。 房梁歪斜,屋顶漏着月光。 陆无双低声道:“就这里?” “越破越好。官兵搜人,先查客栈、医馆、寺庙。这样的废院,至少要排在后头。” 程英说完,推开柴房门。门轴发出轻响,她皱了皱眉,把门抬起半寸,减了摩擦声。 两人把杨过扶进柴房,让他平躺在干草堆上。 干草潮气不重,下面还铺着几块旧木板,勉强能隔开地寒。 程英取来一捆柴,挡住门缝,又把先前铜钱余下两枚压在门后。若有人推门,铜钱会落入瓦片中,屋内可提前听见动静。 陆无双大口喘息,背靠墙坐下。 她肩膀酸得抬不起来,双手全是杨过的血。 缓了几息,她才转头看向程英。 月光从破漏屋顶落下,照见程英此时的模样。 程英面上血色尽失,额发贴在鬓边。 她靠着柴堆,双腿曲起,双手抱着膝盖。 白色里衣破损多处,外衫只剩半幅挂在肩头,胸前春光难掩。 大腿外侧被剑风割开,血已凝住,却仍染红衣料。 陆无双喉咙堵住。 这几日,她对程英没少冷言冷语。杨过刁难程英时,她还在旁添油加醋。她怕程英抢走杨过,也怕程英拿表姐的身份压她。可在商铺里,挡在她和杨过前面的,偏偏是程英。 若程英独自逃走,冷封伤重之下未必追得上。程英却留了下来,还以断剑硬接先天高手。 陆无双走到程英面前,膝盖慢慢跪下。 “表姐,对不起。” 程英靠在柴堆上,闭着眼,没有出声。 她不是不想答。胸口那道阴劲还压在肺腑间,每吐一个字,喉头便有血腥味上涌。方才带路、布障、翻墙,耗尽了她最后的气力。 陆无双见她不理,越发难受。 “我错了。之前是我心窄,是我怕你抢相公。你救了我,也救了他。以后你说什么,我都听。你别恼我,好不好?” 程英睁开眼,望了她片刻。 她看得出陆无双是真悔。 这个表妹自幼流离,性子直,爱憎都摆在面上。 被杨过收在身边后,更把一颗心全压在他身上。 今日若非亲历生死,陆无双不会向她低头。 程英唇动了动,终究只挤出几个字。 “先救他。” 陆无双抹去眼泪。 “好,先救相公。” 她转身去看杨过。 杨过躺在干草上,呼吸低弱。 胸前伤口虽长,却还能用布条压住。真正要命的,是他体内气机紊乱。 陆无双跟他学过坎离诀的皮毛,懂得双修法门可引阴阳归位。 可此刻程英在旁,她一时又羞又急。 程英看出她的难处,勉力撑坐起来。 “你学过他的疗伤功?” 陆无双点头。 “学过一点。相公说过,若他真气走岔,我可用自身阴脉替他引回任督。只是我功力浅,不知够不够。” 程英沉默了片刻。 “先别乱来。双修之法若失了分寸,能救人,也能害人。他现在正逆两路真气相冲,外来气息入得太急,会逼得丹田元珠反噬。” 陆无双急道:“那怎么办?” 程英抬手指向杨过胸前伤处。 “先止血。再封他天突、膻中、关元外三穴,不入死穴,只压气门。等气息缓下来,你再按他说的法门渡气。记住,只走手太阴、足少阴两路,别碰督脉。” 第(3/3)页